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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火药坊内,烟气缭绕,气氛凝重。几位被皇帝严令催逼的顶尖火药匠人,正围着一堆硝石、硫磺、木炭,以及水盆、筛箩等物,面面相觑,愁眉不展。
“陛下圣意……这……这将火药弄湿,再搓成颗粒?自古水火相克,火药遇湿则废,此乃常识啊!”一位老匠人看着那盆清水,感觉毕生所学受到了挑战。
“还有那新比例,硝七磺二炭一?这与祖传的‘一硝二磺三木炭’相差甚远,能行吗?”另一位匠人也是连连摇头,觉得这简直是胡闹,若非出自圣意和那位神奇皇长孙之口,他早已斥为无稽之谈。
然而,皇命如山,且有那“圣意所示”的“和泥搓粒”之法在侧,谁也不敢怠慢。最终,还是一位胆大心细的中年工匠,一咬牙:“陛下与皇长孙岂是常人?既有所命,必有深意!我等照做便是!成败皆由天定!”
于是,众匠人怀着赴死般的心情,严格按照朱元璋转述的“硝七磺二炭一”之新比例,将原料精细称重、混合、研磨成极细的粉末。
接着,是最关键也最让人心惊肉跳的一步——加水。
老师傅颤抖着手,用木勺取来少许清水,缓缓淋入火药粉中,另一人则快速搅拌。粉末渐渐变得潮湿、凝结,最终成为一团深黑色的、略显粘稠的“药泥”。
“快!趁湿过筛!”有人催促道。
匠人们将湿药泥倒在细孔筛网上,用手掌小心翼翼地将药泥搓压,只见一粒粒大小相对均匀的黑色小颗粒,如同粗砂般,簌簌落下,铺在下面准备好的油布上。
最后,将这些湿颗粒置于通风阴凉处晾干。
整个过程,所有匠人的心都悬着,生怕这“药泥”突然失效,或者干燥后变成一堆无用的废料。
三日后,京郊演武场,火炮试射区域。
与前几日不同,今日场中多了两张长桌。一桌上摆放着传统工艺制作的粉末黑火药,另一桌上,则摆放着那几个火药匠人耗时三日,怀着忐忑心情制成的颗粒化火药。两者颜色相近,但形态迥异,一为细粉,一为粒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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