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痛楚信仰【1 / 2】

窥视者被灭杀后，赤石部落陷入了一种更深沉的死寂。

那三具迅速干瘪发黑的尸体，如同最刺眼的警示，烙印在每个幸存者的视网膜上。死亡并非来自外部妖族，而是源于他们刚刚臣服的“痛楚之主”与入侵者的战斗余波。这种认知，带来了比单纯被妖族屠戮更复杂的恐惧——一种源于力量本身、无法逃离、甚至与他们自身息息相关的恐惧。

老巫祝磐石跪在祭坛下，看着那三具尸体，又抬头望向祭坛上那道苍白诡异的身影，浑浊的老眼中，恐惧与一种近乎疯狂的虔诚在激烈交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这位尊上，部落早已在妖将的铁蹄下化为齑粉。现在的恐惧与死亡，是存续必须支付的代价。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那三具尸体旁，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排人埋葬，而是指挥着几个面无人色的青壮，将尸体抬到了那根散发着暗红光芒的图腾柱下。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部落民瞠目的举动。

他跪在图腾柱前，用一把骨刀，割开了自己的手掌。鲜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用一种混合了古老祷文和癫狂呓语的声调，开始吟诵：

“伟大的痛楚之主……您是绝望中的灯塔……是毁灭中的唯一真实……”

“我们献上恐惧……献上痛苦……献上卑微的忠诚……”

“求您垂怜……赐予我等……在苦难中挣扎的力量……”

“愿您的痛……成为我们的甲胄……愿您的怒……化为我们的兵刃……”

他的声音嘶哑而高亢，在死寂的部落中回荡。其他部落民先是茫然，随后，一些人在极致的压力下，仿佛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也跟着跪了下来，学着老磐石的样子，用石块或骨片划破自己的皮肤，任由鲜血流淌，口中发出混乱而虔诚的祈祷。

他们献上的，不再是麻木的恐惧，而是一种主动的、混合着自残行为的信仰！

祭坛上，陆尘猛地睁开了那仅存的暗金竖瞳。

他清晰地感觉到，通过【牧魂契】汇入他体内的能量，性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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