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脊谷的清晨,是从炊烟开始的。
昆仑山巅终年积雪,谷中却因地热而温润。晨雾从地缝中袅袅升起,混着营地里此起彼伏的锅碗瓢盆声,竟有几分江南水乡早市的错觉。
最先开火的是青城派。
余沧海掌门有个规矩:出门在外,弟子们的早饭必须由他亲自掌勺。这位以“松风剑法”闻名天下的剑术大家,此刻正蹲在一口行军锅前,用一柄长柄木勺专心致志地搅动着锅里的粥。
“师父,火候是不是大了?”大弟子小心翼翼地问。
余沧海头也不抬:“火大火小,那得看米。东北大米耐煮,南方的早稻米易烂。今日这米是白姑娘派送的东北珍珠米,火大些才出油。”
三十多名青城弟子围坐成三圈,人手一只搪瓷碗,眼巴巴地望着师父手里的木勺。
离他们不远处,华山派的令狐楠正带着师兄弟姐妹练剑。
华山剑法以凌厉着称,此刻却被令狐楠改得面目全非。他不教弟子们练“夺命三仙剑”,也不练“养吾剑”,而是让他们每人端一碗粥,用剑尖挑起粥里的红枣,且不能把粥洒出来。
“令狐师兄,”一名年轻弟子苦着脸,“这能练出什么来?”
令狐楠斜倚在一块山石上,啃着馒头,懒洋洋道:“剑是啥?剑是你手的延伸。你手能端碗吗?能。手能挑枣吗?能。那剑为啥不能?”
弟子们面面相觑,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不远处,崆峒派的司徒雷长老拄着那柄闻名江湖的蟠龙杖,看着华山派弟子们“挑枣练剑”,花白的眉毛抖了抖。
“余掌门,”他朝青城派那边扬了扬下巴,“你看令狐那小子,把华山剑法糟蹋成啥样了。”
余沧海盛粥的手稳稳当当:“司徒长老此言差矣。令狐掌门上一代,华山派差点断了传承。如今他能带着弟子出山,个个剑气凌厉,已是中兴之象。”
他顿了顿,将第一碗粥递给身边的老道士:
“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练死剑,越练越死;活人练活剑,怎么练都是华山剑。”
接过粥碗的是武当派赵长胜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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