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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栗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沾染着地下的湿冷与沉重。她所讲述的,并非什么温馨往事,而是一段浸透着绝望与苦痛的记忆。
……
记忆的碎片在昏暗的灯光下铺开。
“哥哥,你今天又要去哪里?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挽沐雨望着身旁正在整理行装的青年,眼中满是依恋与渴望。
青年停下动作,温柔地揉了揉妹妹柔软的粉色头发:“小雨乖,我要去的地方……不安全。哥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吗?”
挽沐雨不满地在简陋的床铺上翻了个身,鼓着脸颊嘟囔:“可是我讨厌这样的生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上面,看看真正的阳光?”
“哥哥答应你,”青年的声音坚定而温和,像是黑暗中的一缕微光,“等你满十五岁,我一定想办法带你离开萨门卡,我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背起行囊,身影消失在破旧房屋一角的密道入口,去往那个不属于他们的、地上的世界。
日升月落,这样的对话与别离日复一日地上演。然而,挽沐雨心中那份对阳光、对外面世界的渴望,却从未被这地底的阴冷磨灭,反而如同石缝中倔强生长的草芽,愈发坚韧。
听到这里,邵熙恒忍不住打断小栗子的叙述,眉头紧锁:“既然他们兄妹感情如此深厚,那通缉令上‘杀害亲人’的罪名,又是从何而来?”
小栗子的手无意识地用力搓着衣角,声音更低了:“那是几周前……噩梦开始的时候。”
那一天,如同往常一样,挽沐雨在昏暗的角落里等待着哥哥归来。然而,等来的却是不速之客——四个来自地上世界、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训灵师。
他们踏入这片他们视为“鼠辈”聚居的肮脏之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四人中唯一的女性,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蜷缩在一起的三等公民,语气充满了不耐:“你们这些贱畜,想好了没有?今年轮到谁了?”
死寂般的沉默在人群中蔓延,只有恐惧在无声地流淌。
“既然没人说话,那就由老娘来指定了。”那名叫阎罗的女人手中凝出一条闪烁着寒光的能量锁链。
“阎罗,稍安勿躁。”为首的男人,沃德伦,抬手制止了她,嘴角挂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总得先给他们安上一个合适的罪名,流程还是要走的。”他的视线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人们纷纷低头躲闪,祈祷厄运不要降临到自己头上。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挽沐雨身上时,却遇到了截然不同的反应。少女没有躲闪,没有哀求,只是用一双燃着火焰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他。她记得这张脸,每年都会出现,每次都会带走一个人,而那些人,再也没有回来。在涉世未深的挽沐雨心中,他们就是不折不扣的杀人恶魔。
“哦?这个小丫头,有点意思。”沃德伦饶有兴致地走到挽沐雨面前,俯下身,“嘿,我叫沃德伦,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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