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马军乔装码头工，初探船厂遇托尼

九龙油塘的旧船厂，像一头锈迹斑斑的巨兽，匍匐在维多利亚港的边缘。斑驳的船坞里积满了墨绿色的海水，腐烂的木板漂浮在水面上，散发着腥腐的气息；岸边的起重机早已停运，钢铁支架被海风侵蚀得坑洼不平，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投射出狰狞的阴影。这里曾是香江造船业的兴盛之地，如今却成了山口组藏匿军火的罪恶巢穴，只有零星的“工人”在厂区内活动，眼神警惕，行踪诡秘。

马军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沾满油污的蓝色工装，裤脚卷起，露出黝黑粗糙的小腿，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脸上抹了些褐色颜料，刻意营造出长期日晒雨淋的沧桑感。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介绍信”，是通过黑市中介“肥佬李”弄到的——肥佬李收了他五百港元的“中介费”，拍着胸脯保证“能让他在船厂找到份搬货的活，薪水日结，不查身份”。

“记住，你叫阿力，失业三个月了，家里有老母亲要养，急需用钱，话少，手脚麻利点，别多管闲事。”马军在心里默念着伪装身份的设定，跟着肥佬李走进船厂的大门。门口的两名打手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全身，尤其是在他布满老茧的双手和结实的臂膀上停留了许久。

“肥佬李，这是你说的那个‘老实人’？”左边的打手叼着烟，语气带着审视，手里的橡胶棍在掌心轻轻敲击着。

“是啊，强哥，绝对老实，力气大，能干活，就是嘴笨，不会说话，你放心。”肥佬李谄媚地笑着，递上两包烟，“以后还请强哥多照顾。”

打手接过烟，拆开一包点燃，挥了挥手：“进去吧，跟着阿彪，让他给你安排活。”

马军跟着一个叫阿彪的瘦高男人，走进厂区深处。沿途的景象让他暗自心惊：废弃的厂房里堆满了黑色木箱，上面印着看不懂的日文字样；几名穿着黑色夹克的打手端着冲锋枪，在木箱周围巡逻，眼神凶狠；远处的空地上，停着那辆他早已熟悉的黑色丰田货车，几名工人正在卸货，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搬运的是什么易碎品。

“你的活就是搬这些箱子，从货车上搬到那边的厂房里，记住，轻拿轻放，不许打开，不许问里面是什么，不然有你好果子吃。”阿彪指着货车上的木箱，语气冰冷，“一天两百港元，日结，干得好就留着，干不好立刻滚蛋。”

“知道了，彪哥。”马军故意压低声音，装作木讷的样子，拿起一根粗壮的麻绳，走到货车旁，开始捆扎木箱。他的动作看似笨拙，实则沉稳有力，多年的冲锋队生涯让他对重物搬运的技巧了如指掌，捆扎的绳结既牢固又便于拆卸，看似随意，却能确保木箱在搬运过程中不会晃动。

就在他弯腰搬起一个木箱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巨响，伴随着一声怒喝：“废物！这点力气都没有，还敢来混饭吃！”

马军回头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正一脚踹在一个年轻工人的胸口，工人惨叫着摔倒在地，怀里的木箱也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手臂上纹着一条狰狞的青龙，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眼神凶狠如狼，正是山口组在香江的头号打手——托尼。

马军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早就从情报中得知托尼的来历：此人是日籍华裔，曾在东南亚黑市拳坛混迹多年，格斗能力极强，出手狠辣，据说曾徒手打死过三名试图抓捕他的东南亚刑警，是山口组内部公认的“第一战力”，负责看守军火囤积点，手段残忍，没人敢招惹。

托尼踹倒工人后，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马军身上。他注意到马军搬着沉重的木箱，动作却依旧稳健，腰杆挺直，没有丝毫吃力的样子，与其他工人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你，过来。”托尼指着马军，语气不容置疑。

马军心中一动，知道自己引起了托尼的怀疑，只能放下木箱，慢慢走过去，低着头，装作胆怯的样子：“哥，有事吗？”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托尼绕着马军走了一圈，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视，“看着不像干苦力的，倒像个练家子。”

“我……我以前在码头搬货，干了好几年，后来码头裁员，就失业了。”马军故意结巴着，声音带着颤抖，“家里有老母亲要养，没办法才来这里找活干。”

“搬货的？”托尼冷笑一声，突然出手，一拳朝着马军的胸口打去。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呼啸的风声，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马军心中一凛，托尼的拳速和力量远超他的预期，但他不能还手，只能硬生生憋住气，故意侧身躲闪不及，让拳头擦着他的肋骨打在身上。

“砰”的一声闷响，马军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捂住肋骨，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角甚至挤出了一丝血迹——这是他提前咬破口腔内侧的薄皮弄出来的，为了让“示弱”更逼真。“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个搬货的……”

托尼看着马军的反应，眼中的怀疑没有减少，反而更浓了：“反应挺快，还能躲过我七成的力气。既然你是搬货的，力气应该不小，敢不敢跟我比试比试拳脚？赢了，我给你加五百港元，输了，就给我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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