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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界小世界的天幕始终沉在一片化不开的天蓝色里，洒下的光不是暖亮，反带着淬了冰的冷意。
将下方连绵的黑石山脉照得如同蛰伏的巨兽骸骨。
方源盘膝坐在山脉中央的玄铁祭坛上，祭坛纹路里还残留着上次催动蛊术时的焦黑痕迹。
空气中飘着蛊元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却丝毫没让他皱一下眉。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一道浅淡剑痕——那是三十日前陪镜流练剑时，她收招稍慢，剑尖不慎划下的。
那时镜流还会慌得红了眼，用温热的指尖轻轻揉着他的伤口，声音软下来：“师傅，下次我一定更稳些。”
可现在，那双手该凉透了，那点温度，连同她最后望着虚空的笑意，都永远钉在了仙舟罗浮的血泊里。
“方源，启源星生命能量密度已确认，是当前标记星球中最高值。”
“本土文明仅处于部落阶段，防御体系薄弱，无星际级战力。”
系统灵溪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它悬浮在方源身侧。
光幕上滚动着启源星的资料，却不敢多看方源的脸。
那双曾藏着几分锐利的眼，此刻像两潭结了冰的死水，连恨意都沉在最底，只余一片能冻死人的冷。
方源终于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光幕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看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卷宗。
“分魂杀招，讲究‘魂分万缕，缕缕为刃’，”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异常平稳。
“我要的不是能传讯的分身，是能替我踏遍星穹，啃食命途的刀。”
话音落，他抬手按在自己眉心，指尖涌出一股暗金色的蛊元，顺着经络飞速游走，最终在丹田处汇聚成一团凝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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