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魂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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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金黄色的落叶覆盖在宁静的海面上,逐渐随着水流慢慢远去,到达目光送达不到的地方。暴风雨降临之前紫黑色的天空酝酿着寂静,像是沉淀已久的葡萄酒迫不及待地想要换一个杯子,然后迅速打翻……不远处的渔船摇摇晃晃,就像是喝醉了酒的老汉,正在跌跌撞撞故作强势地扶着掉漆的墙走路。

“最近,这里可不复昔日的宁静,狂暴的海水仍然像是多情的海妖,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美丽的会在阳光下化为泡沫的美人鱼公主,但是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鱼类尸体被冲上了岸,我想海洋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变化,而且还是致命的……”

海面上时不时溅起美丽的白色泡沫,像是一个个活泼灵活的小精灵,在自由地跳跃、飞旋,献上一场又一场的华美舞蹈,年轻的小迪自发来帮忙,和其他的渔民此时此刻正在海岸边上一下又一下地用铲子把与他的身体相比较是如此巨大的鱼类尸体重新拖进海水里,巨大的抹香鲸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奶油泡沫小山,而且那体型仍然具有威胁力,他把之前不知名的鱼类通通都铲入了海底,直到轮到这只抹香鲸,他沾满鲜血的手继续拖动着它巨大的身体,似乎通过抹香鲸那双清澈通亮的眼睛也可以感觉到它死前的痛苦与无助,没有犯过任何过错却要被无情的灾难卷入海底彻底痛苦到失去应有的生命。

他那双沾满无数海洋腐臭生物鲜血的手,白色的皮肤下隐隐可见划痕,血迹斑斑。一头黑色的卷发显得他年轻健康,红润的脸颊上镶嵌着两颗星星般明亮透彻的眼睛。在第一次来铲鱼的时候他颤抖过,但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鲸鱼一种生物,腐烂发臭的尸体会很快影响其他鱼类的健康。他们在之前往海里排放了大量的垃圾,没有人是觉得海洋是有边界的,从来不用担心那些垃圾的最终下落,直到海底最终腐烂发臭。哪怕终将沦落,也有一条尚且活着的、张大嘴巴仰头浮出水面呼吸的小鱼会在乎。可笑的是那些被卷上岸的贝壳里面根本就没有珍珠,只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不远可以看到逐渐变成黑色的海洋,狂风暴雨此刻正在酝酿,就像是这片海域积攒不息的怒气值,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曾有过停息。这片海域逐渐将要被污染了,像是调色盘上的渐变色,逐渐乌云聚顶带来无可挽回的灾难,吸引人类目光揪动着人类的心脏,不断地变换着最终的色泽。

小迪好不容易把最后一条抹香鲸给铲入了远处的大海,他们才暂时在海边临时搭建的小房屋里面休息。

大晚上的吃着新鲜的嫩滑鱼肉,并没有放太多的调料,显得那味道就像是生鱼脍,哪怕是所有人都觉得它不对味,但是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维护自己的生计。

昔日脆弱的生物链关系即将土崩瓦解,好在来自其他地方的商贩依然会想尽办法来到这里赚渔民们的钱,给渔民们送来新鲜的食物。牛奶和果汁最适合配饭,咖喱炒饭、巧克力蛋糕、千层芝士往往会作为正餐登场,至于烤玉米、炸鱼丸子、荷包蛋是饭后美食。他们每天早出晚归地来到这里,配送上新鲜的食物,保证一个人都不会落下。正是因为如此高昂的利润,才使这里备受小贩的偏爱,食物供给得到了保证。

不少居民往海洋丢自己家里产生的油脂、秽物、废弃物品等,整个海洋看上去异常丑陋残败,显得既滑稽又心酸,哪怕所有人心里都知道这样做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但是所有人都想要尽量减少水蒸气到达自己的家门口。

外地的小商贩每天一大早都会拉来一车新鲜的食物,被渔民们抢购一空,维持着渔民们正常的生活。不久好消息传来,小迪的朋友给他们运过来了一个巨大的吹风机,可以不断向海洋上空喷洒冷气,源源不断,持之以恒。就像是一个大风车,对于每天早出晚归出海捕鱼的渔民们来说,它变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哪怕是在烈日炎炎的夏日,也不会再令渔民感受到炎热。小迪组织同事平时一起轮流放哨,观察海平面处的情况。每当他趴在沙滩上用望远镜观察远方时,清澈的眼睛里总会充斥着担忧。

渔民们每一天呼吸着来自海洋的潮湿空气,每一天都在辛勤地工作。

如此几日,小迪和其他人决定自发组建钢板,造成围墙,里面饲养他们自己的鱼,还可以勉强糊口维持生计。说干就干,他们建起高墙,他们隔绝了海洋,为了避免海水倒灌污染了土壤,他们挖起了长长的地洞,可以让全村的渔民躲避进来,把大鱼尸体堵在靠近海水的洞口,得以安稳地呼吸。渔民们架着渔船航行时再也不用担心风浪,因为他们完全可以游回自己的家里。

到了夜晚,所有人都躲在地洞里面,烧着火,烤熟玉米吃。所有人手围着手,一起唱着歌,仿佛这样可以多给自己增添一些神秘力量来对抗着灾难。之后所有人都沉沉地睡下了,或许只有在此刻所有人脸上才会浮现出恬淡的表情,安详地进入了梦乡。尽管海水可能会倒灌,但是洞口被堵着呢。那是一些强壮的渔民用尽力气才堵上的。

小迪在参加修钢墙的时候,正累得满头大汗,酸涩地抬不起胳膊来。却看到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孩来到了这里,笑得像是一只欢乐的黄鹂鸟,篮子里提着一筐水红色的浆果。小迪看着自己的爱人,用尽全力抬起手用布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手里拿出红色的花环为她带在头上,像是红色的火焰鸟不断燃烧着美丽的灵魂。小迪紧紧地拥抱了她,隔着防护服都感觉不到彼此的心跳。她的眼睛像是纯净温柔的芙蓉花刚刚浮出水面上,一头松散的头发显得英姿飒爽,眉目越发清晰,肤色越发显白。

小迪的一个朋友带回来了许多的防护服,像是雨衣一样轻便。大家自发一起购买,在不在地洞里的时候都穿着它,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穿上了防护服。附近的一座火山周围有着浓密的硫酸湖,好在火山的数量足够多,他们通过火山得到纯净水供全村人口饮用。灰色的天空上漂浮着不可计数的灰尘,像是宁静湖面上的水藻,充斥着暴风雨前的平静,覆盖了整个一尘不染宝蓝色的天空。

到了秋季,原本放下的鱼苗已经长成了大鱼,它们白色的圆眼看着渔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将是直接抵达餐桌,有渔民对它检查了一番发现安全后就大家一起食用,大家一起吃着火锅唱着歌。

秋天的落叶又到了,它们像是摇摇欲坠黄色的蝴蝶在冷风中翩翩起舞,像是烛火明媚地依偎着日光,然后飘落,悄无声息。

到了夜晚,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小迪的家里点燃着雪白色的蜡烛,它的主人在凝聚着注意力听着故事,它也挺争气地没有在风中摇摇晃晃,还是在坚强地燃烧着。

他的朋友并没有放弃他,经常来到这里看望他。虽然他并不能停留很久,却一直在鼓励和支持着小迪。“也许我不是在支持你,我只是在支持这个世界上所有遭受灾害而又不幸的人民。”

他双腿趴开架在椅子上说。

朦胧的月光好像是地上霜,给朋友的脸上增添了一份神秘和凝重。

他告诉小迪:“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神奇的物质,它可以照亮一个接近球形的区域。在冰中穿行产生一个光锥,它的出现和消失会产生两个光球。这种神奇的物质可以很快地清洁污染。”

朋友在讲述着故事,小迪坐在椅子上听到天亮。

“你不和我一起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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